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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仪式庄重,是大凉山最上等的席面。
可方才山道上周野的纠缠,终究引来了闲言碎语,密密麻麻钻进我的耳朵。
“林石,你小子有福气咯,捡了那个小导演的二手货!”
“不过小导演不亏是从城里来的,这妮子是水灵灵的!”
“就是这种女人,换谁心里都膈应,谁知道她和小导演发生到哪一步了?”
指尖微微发紧,攥紧了身上的大红嫁衣。
掌心忽然传来一股温热的力道。
林石站在我身侧,原本端正站着的身子,骤然往前一步。
不等众人反应,抬手狠狠掀翻了身前的喜桌。
哐当一声脆响,席面上的锅碗瓢盆摔得稀碎。
“从今天以后,谁敢疯言疯语说我媳妇,那就是和我林石作对!”
喧闹的喜堂,瞬间死寂。
我抬眼看他宽厚挺拔的背影,心口酸胀,漫上从未有过的安稳。
从前和周野在一起,寨子里的闲言碎语我不止听过一次,说我为了出山,不惜陪
睡导演。
那时,周野明明知道一切,却告诉我他知道我不是这种人,要我别在乎流言蜚语。
可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有人会主动替我挡下所有流言蜚语。
周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老槐树下。
四目相对,我看着他满身泥泞,某一刻恍惚看见了从前的自己,上山下山也是这样狼狈。
他想要上前,可是此时他满身泥泞,像是僵硬了般,看着林石维护我的样子。
我转身,和林石在山神面前拜了天地。
一直到半夜,宾客们零零散散全都离开,周野才离开了。
我才坐在床边,褪去厚重的嫁衣,肩头骤然一轻。
只是脚踝的伤口,拉扯了整日又胀又痛,火辣辣的疼蔓延全身。
裤腿一碰就钻心地疼,我忍着不适,微微蹙眉。
林石端着一碗温热的草药,他轻轻抬手,小心翼翼褪去我的鞋袜。
溃烂发黑的皮肉暴露在眼前,连我自己都不忍细看。
他的指尖很轻,擦过伤口边缘。
草药敷上的瞬间,清凉压过了灼痛。
“以后不许再勉强自己。”
他的声音满是心疼。
就在这时,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晚风裹挟着山间寒气灌进来。
周野站在门口,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
“我找云荞。”
他声音沙哑。
林石稳稳挡在门前。
“夜深了,她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说。”
“我等不到明天了。”
周野往前半步,目光越过林石,直直落在我身上。
“我只说一句话。”
我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
“不用了。”
“我们无话可说。”
周野的喉结滚动,最后那句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微微垂眸,看着他指尖死死攥紧门框,指节泛白。
“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