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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林石从屋后走来。
周野顺着我的目光看见林石。
他上前一步,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声。
“你心里明明还有我,不然你不会跟我说这么多!”
“云荞,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一点都不爱了?”
我抬眼,直直望进他通红的眼底。
“周野,我不爱你了。”
“以前,我总把你当成我生命里的一束光。”
“可现在。”
我牵起了林石的手。
“我不需要那束遥不可及、忽明忽暗的光了。”
周野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
他死死咬着下唇,声音带着哀求的颤抖。
“那你为什么还要掰断簪子?为什么还要为我掉那么多眼泪?”
“因为我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我哭的不是你,是那个傻傻付出、遍体鳞伤的我自己。”
“我掰断簪子,是告诉曾经执着的云荞,别等了,该结束了。”
周野眼眶的泪水终于砸了下来。
我看着他崩溃的模样,最后淡淡地说。
“周野,从此我们两不相欠,各自安好吧。”
周野忽然笑了,笑得泪水从眼眶滚出来。
他缓缓地抬起腿,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离开了大山。
三年后,纪录片如期上映。
片子瞬间火遍了全网,拿遍了所有大奖。
连带着整个寨子都火爆了起来,无数记者媒体涌入村子。
直到,一队记者找上家门。
镜头对准我,语气恳切。
“我们是周野导演的学弟学妹,听寨子里的乡亲们说,您和周野学长从前是情侣。”
我坐在院口,轻轻摇头。
“你们找错人了。”
“如果想问,你们可以去采访他。”
记者听我回答,语气里满是惋惜。
“周野学长去年就去世了,他是为了大凉山的一个姑娘殉情了。”
我的呼吸骤然一滞。
三年不见,我以为他早已消失在我的世界,拿着荣誉奖项成为了他梦寐以求的大导演。
却怎么也没想到,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是他去世了。
记者们看见我的脸色逐渐难看。
又继续说:
“周野学长生前反复念着一句话,说这部纪录片是他毕生的心血。”
“可他拍尽了大凉山的风与月,却弄丢了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记者轻轻叹息:
“如果你是,可以陪我们录一些素材吗?我们想为周导做一个纪录片作为我们毕业设计。”
我静静听着,眼底慢慢蒙上一层水雾。
周野来大凉山时,也是刚刚毕业的学生。
那时他总笑着说,他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导演。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点点头:“你们想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