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不，我不要了！我一分钱都不要了！”
陈杰拼命摇头，满脸的横肉挤在一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赵老师，求求你撤诉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
陈杰的老婆孙丽穿着一身工装，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一眼看到瘫在椅子旁的陈杰，她冲过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陈杰脸上。
陈杰被打得头偏向一边，嘴角瞬间渗出一条血丝。
“孙丽！你疯了！敢打老子！”陈杰捂着脸怒吼。
孙丽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我疯了？我看是你疯了！”
“我刚才在厂里上班看直播，脸都让你丢尽了！”
她转头看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赵老师，对不起，我替这个混账东西给您道歉。”
我冷冷地看着她。
“道歉就不必了，这事已经走法律程序了。”
孙丽一把揪住陈杰的衣领。
“我问你，我每个月给你五千块钱，让你给朵朵报推拿班和拼音班。”
“钱呢？！”
陈杰眼神躲闪，结结巴巴。
“我、我存起来了”
“放屁！”孙丽怒吼一声，“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都查了你的转账记录，全转给那个棋牌室的老板娘了！”
“你拿老娘在流水线上的血汗钱去赌博，然后让赵老师的母亲免费给你带孩子？”
走廊里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原来不仅是白剽，还是挪用家用去赌博加白剽。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字了。
“绝了，这男人真是五毒俱全。”
“老婆在工厂里打螺丝，他在麻将桌上快活，还白剽国医圣手。”
“这女的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孙丽一把甩开陈杰。
“离婚！明天就去民政局！”
“朵朵归我，你净身出户！”
陈杰一听“净身出户”，彻底慌了。
他扑上去抱住孙丽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婆，不要啊！我不能没有你和朵朵啊！”
“我以后再也不打牌了，我改！我一定改！”
孙丽一脚把他踢开，抱起旁边吓呆的朵朵。
“你改个屁！你这种自私自利的男人，根本不配当爹！”
陈杰连滚带爬地冲向我。
“赵老师！你不是有爱心吗？”
“大家都是男人，你帮我劝劝她啊！”
“我要是离了婚，我就一无所有了！”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觉得无比讽刺。
“你刚才在学校门口逼我赔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也会一无所有？”
“你逼我妈签免费协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是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