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警笛声刺破了校园的宁静。
我跟着担架车跑出教学楼。
陈杰不仅没走，反而牵着朵朵跟在后面。
他手里举着个手机，摄像头正对着我和担架上的我妈。
“大家看看，这就是那个没师德的老师。”
“不仅欺负邻居小孩，现在一家子还在这儿演苦肉计。”
“碰瓷是吧？我可没用多大劲碰她！”
我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他。
陈杰被我眼里的杀气吓得退了半步，又强撑着把手机往前怼了怼。
“看什么看！直播间里几万人看着呢！”
“我今天就是要曝光你们这种无良家庭！”
我没理他，转身上了救护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李主任站在台阶上，正对着几个保安指指点点，似乎在交代什么。
急诊室的红灯亮起。
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看着手里的病危通知书，手指发凉。
医院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喧闹。
陈杰竟然带着一个举着自拍杆的男人找了过来。
那男人染着黄毛，对着镜头唾沫横飞。
“家人们，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市的解聘书，又看了看急诊室门上刺眼的红灯。
我心中的怒火终于按捺不住了。
我把那张解聘书拿起来，慢慢撕成两半。
再撕。
纸屑雪花一样落在陈杰的鞋面上。
陈杰脸色一变。
“你疯了？你真不要工作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张律师，证据都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陈先生，全部就绪。随时可以采取行动。”
我看着陈杰和那个举着自拍杆的黄毛，冷冷地笑了一声。
“带人来市一院急诊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