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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句一句地重复着，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噩梦。
忽然，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迸发出一种诡异的光。
她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最后变成了近乎疯癫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假的都是假的”
“陈清，你满意了？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你现在满意了？”
她笑着笑着，眼泪流了满脸。
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的泪。
我平静地看着她。
“毁了你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是你自己。”
“是你无休止的虚荣和贪婪，给了骗子可乘之机。是你心安理得地吸着我的血，去构筑你那虚假的美梦。”
“现在梦醒了，你不该恨我，你应该谢谢我。”
“至少，我让你看清了现实，而不是让你在谎言里，烂一辈子。”
她停止了狂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骗子都是骗子”
我叫了保安，把她从我家“请”了出去。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我知道，她的人生，彻底完了。
李伟被捕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我们的家族群里激起了千层浪。
那些曾经把林哲（李伟）夸上天的亲戚们，一夜之间，全都换了副嘴脸。
“天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婷婷这孩子太可怜了！”
“我就说嘛，年纪轻轻开那么好的车，钱肯定来路不正！看吧，出事了！”
“还是我们阿清有眼光，明辨是非！早就看出那小子不是好东西了！幸好及时停了卡，不然得被骗多少钱啊！”
看着群里那些虚伪的嘴脸，我只觉得恶心。
当初他们是怎么捧高踩低，怎么在百日宴上奉承李伟，怎么在背后说我小家子气的，我都还记着。
现在风向一变，他们倒成了最“慧眼识珠”的人。
一个许久不联系的舅妈甚至还私聊我。
“阿清啊，你妹妹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个人带着孩子，怪可怜的。你这个当姐姐的，可不能不管她啊。不管怎么说，血浓于水嘛”
又来了。
又是这套道德绑架的说辞。
我看着那句“血浓于水”，冷笑一声，直接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段话。
“各位长辈，关于李伟的案子，警方正在调查其名下所有资金流向。所有从我这里，通过陈婷账户，再转给李伟的钱，都被列为重点追查对象。这些年，我一共为他们支付了近两百万。”
“警方提醒，任何与李伟有过大额资金往来，或接受过其贵重赠予的人，都可能被传唤调查。如果各位亲戚，有谁和他有过‘生意’往来，或者收过他送的‘好处’，建议主动向警方说明情况，争取宽大处理。”
我这段话发出去，群里瞬间鸦雀无声。
之前还在七嘴八舌讨论的亲戚们，一下子全都哑火了。
我知道，李伟为了维持他“大方仗义”的人设，没少给这些亲戚送礼、请客，甚至许诺带他们“投资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