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压轻了声音，生怕吓着了她，目光笼在她柔软的侧颜，刚刚说出口的话，变成了好几根刺，全部扎回了自己的心。
“我之前就和黎夏生说清楚了，她也现在在和顾君复谈事情，我刚刚是骗你的。但我没办法像失忆之前去欺骗你我和她，谈一场虚假的爱情。”
黎娴呼吸一紧，倏地起身，待她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掏出电话，一边拨打向黎夏生的手机，一边急匆匆往外面赶。
黎夏生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着，她也不知道打了多少遍，那边才接通了起来。
黎娴立马道：“夏生！”
“现在齐斯靳应该也和你说清楚了吧？既然他对我完全没有感觉，我也没必要去为了他而再受到你任何的摆布了。”
黎夏生勾着笑，静静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心情说不上愉悦，但她还是努力挂起了笑容。
“夏生，不是这样的！我也和他说的很清楚，我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黎娴呼吸急促，慌张地说。
“你何必欺骗自己呢？你不是一直喜欢着他吗？每天都装成受害者累不累？真正受到伤害的人是我吧？”
黎夏生只觉得好笑，这些年，她就这么在两人的欺骗中过活。
她梦境里的王子，也不过是爱上了公主。
而黎夏生，是恶魔啊，恶魔是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喜欢的！
她咬紧了牙关，紧紧地攥住了手机：“我告诉你，你要和谁在一起，我管不着。但现在你爱把那几张照片发给谁就发给谁，就这样啦！拜拜！”
她迅速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揣回了兜里。
之前进天河本来就是为了齐斯靳而去的，现在齐斯靳的事情可以说结束了，她也完全没有任何的理由再去那里上班了。
正好趁这个风头的话，她提出辞职也不错吧？
黎夏生后仰倚靠在了椅背上，疲惫地阖上了眸子。
黎娴停住脚步，目光落在上面的显示屏上，愈发觉得绝望了起来。
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人横插一脚，让她永远只能呆在谷底吗？
黎夏生那边没了齐斯靳这个软肋，黎家的风波还没过去，那自己也只能成为那个替代品了吧？
她虚弱地蹲下了身子，觉得自己的头，自己的喉咙，自己的心脏，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疼痛了起来。
这种疼痛像是要将她用力撕碎般，令她无所适从。
另一边，黎夏生回到了公司。
齐斯靳还没回来，她也没能将东西都交给顾君复。
在进门之前，黎夏生踌躇了一下，还是扭头走进了卫生间，准备打齐斯靳的电话。
她手一滑，却是看到了顾君复的名字。
她疑惑地眯起了眼睛，点了接通。
“喂……”那边传来顾君复的声音。
黎夏生清了清嗓子，将刚刚准备的话说出口：“顾总，我想说我刚刚在回来之前，将文件都放在了那个会客室里，以及剩下的文件，我能通过邮箱发给你吗？”
她的声音太过疏离礼貌，顾君复下意识地以为她现在应该在办公室里，便附和地道：“可以，我待会儿把邮箱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