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顾君复倒没有要隐瞒的意思，黎夏生自然想听，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这样窥探他的世界，总是不太礼貌的。
他兴许是想告诉自己，但是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他不想有秘密而已。
但也可能是他不想说，每个人都有些秘密，非要都知道了，反而生出罅隙来。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是很不好的噩梦，还是普通无厘头的那种？”
顾君复疲惫的目光落在她精致小巧的脸上，顿了下，牵出苍白的笑：“是有点可怕，不是普通的梦。”
任她再好奇，还是压下了心里的那份探索的小心思，乖巧地抽手擦掉他额上的碎汗。
“那你自己看着算吧，我也不是非要知道，等你的噩梦自己消化好了，再和我讲。”
他几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仰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下，旋即起身：“想吃什么？”
黎夏生帮他拿衣服：“豆浆油条，还有海蛎饼。”
“唔，和昨天的海蛎煎饼一样吗？”
“不，不一样，这个里面放的可以是海蛎，也可以是花生，皮是炸地通黄的，脆脆香香的，和着豆浆喝下去特别好吃。”
她下意识地舔了下唇角，眸中闪闪：“或者是花生浆也特别好喝，你没喝过吧？就是将花生碾碎，在锅里熬，再添上几个蛋花，煮出来的浆水是紫色的，加点糖特别好喝。”
顾君复倒真是没喝过，被她这么带手笔画的，心里也动了念头，算了下时间，笑：“明天是婚宴，我记得后天是中秋？那今天喝豆浆那些，明天喝花生浆，后天走之前再吃月饼？”
黎夏生笑弯了眼睛，迅速地穿好了衣服，动作麻利地捯饬好一切，就推着顾君复一同去楼下吃早点。
大概是之前顾君复的话起了效应，大家对黎夏生都客气了起来，她心情好，自然对她们也礼貌些。
一来二去，竟有处的好的，一大早见黎夏生起来，笑脸盈盈地凑上前，将几个红鸡蛋塞进了黎夏生的怀里，促狭地笑。
“我家孙子满月，给你们沾沾喜气，让你们也早点怀一个。”
黎夏生红了脸，小手被蹭地红了，脸上也映红了，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回，顾君复就抢先一步回道：“谢谢您，借您吉言，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她一口气梗在喉咙里，承了大妈意味深长的笑，忍不住将手伸到后面捶他，被他反而握住，坏心思地捏着。
两人吃过了早饭，又四处去逛了一圈，最后找了条小溪，两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开始剥鸡蛋。
鸡蛋外面是红色的颜料，摩擦着就蹭了一手。
黎夏生拿了一个，剩下都塞进了顾君复的手里，迅速地剥开外壳，一边道：“只要我剥的快，颜料就沾不到我手上。”
她这般的幼稚也是少见，顾君复笑着，看她额前一缕碎发就要飘到眼睑上，抬手拂开，顺便摸了把她的脸。
细细嫩嫩的，和鸡蛋一样。
黎夏生就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