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迫不得已就可以骗我了吗？”黎夏生红着眼睛，声音几乎只剩下了哭腔，每一次发声都扯着嗓子，极其地疼，疼地让她每说完一句话，都要停下来喘歇。
顾君复立马摇摇头:“不可以。”
“你就可以利用我，可以以身犯险吗？”
如果这防弹衣不够厚实，如果他打的是手臂，如果他朝着头打，如果他打的是腿，如果他后来没有逃跑，而是直接补上了一枪。
有这么多的不确定，如果任何一件事情发生了，黎夏生都难以接受。
“不可以。”顾君复坐直了，面色肃然，下一秒，又讨好地放低了声音:“可是现在都过去了，我也好好地在你的面前，你看，我身上什么伤都没有！”
黎夏生抬手擦掉眼泪，发丝黏在脸上，他想去拂开，又被黎夏生拍掉。
“可是我那么认真地同你讲那些，你早就知道了，你并不是全身心地投入进去的。”
她一想到，自己满身心投入在幸福之中，同他接吻，说情话，系红绳，吃橄榄，放红灯，表白，而他心里却想着。
白洛吃醋了没有？白洛疯了没有？白洛现在要出来了吗？
就好像自己的真心被他随意地丢进了垃圾桶，她难受得不能自已，连呼吸都牵了大片的疼。
“我是真心的！”顾君复慌了，但他却无法否认自己的作为。
“我现在已经不管是不是你的真心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情绪，可无论如何，那难受就狠狠地梗在，心口，叫她忽视也忽视不过去。
她也想着，毕竟顾君复还好好的，并没有出事，再如何也比死了强。
可这个难受铺天盖地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平复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眸里恢复了以往的清明，反倒让顾君复心里一慌。
“总之你活着就好。”她垂下眸子，声音平平的，“但是我现在状态很不好，可能不太能看见你。”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压抑凝固了，顾君复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变了调地问她:“你是想怎么？”
“我想冷静一下……”
黎夏生目光落在窗外，想到了什么，牵牵唇，又压了下去:“黎娴说她婚礼在下个月，我去看看。”
诚然黎娴的事情不过是她的一个借口，只是让自己忙起来的借口，顾君复却想到了齐斯靳，心口揪了下。
他喉结滚了滚:“不需要我陪着吗？”
她眨眨眼睛:“你公司事情应该挺多的吧？不用陪着我。”
“那你还去公司吗？”
黎夏生眸子一紧。
她和他现在的关系，让她拉不下脸继续在公司上班，他这么问，却像在质问她，你既然这么讨厌我了，还在我的公司待着干什么？
她眸中落了灰败，脸也刷的白了，动作顿在那里，许久都没动静。
顾君复抿了下唇，小心翼翼地:“可以继续上班的，我也不是随时都在公司里面，像这次的出差还有许多，你……”
他咬紧了牙关:“像以前就好，鸠思是你光明正大靠着实力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