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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死寂。
下一瞬,沈耀。
可里面押的三道大题,全都踩在圣上最厌恶的地方。
当今陛下登基后,最忌空谈复古。
他们偏偏最爱写“祖宗成法不可易”。
陛下近年削藩强兵。
我却给他们铺了“重文抑武,安内轻边”的论调。
陛下最恨盐政被世家把控。
我偏在范文里暗藏“士族代管,可安民生”的立意。
这些策论,每一句都极合历届老派主考官的胃口,足以让他们在初审时脱颖而出。
但只要这卷子递到御前,绝对足够让皇帝暴怒,直接定下欺君罔上之罪!
可沈伯均和我父亲不在,满门草包的沈家哪懂这些。
只见沈耀翻了两页,眼睛越看越亮。
“好!”
“这句‘祖制如山,万民有所依’,写得太稳了!”
另一个族兄也凑上来。
“还有这篇边防策,写得雍容大气。”
“比那些喊打喊杀的武夫见识高多了。”
嫡祖母难得对沈耀沉下脸。
轻声训斥:“耀儿,不可轻狂。”
“这是你妹妹熬尽心血写的锦绣文章,你务必要亲自背熟才稳妥。”
这话说得体贴入微。
可我知道,她根本不是心疼我的付出。
她只是怕她的宝贝金孙考不中,丢了大房的脸。
我顺从地低头福身。
“多谢祖母体恤。”
正堂里很快热闹起来。
有人忙着分抄。
有人争着抢句子。
还有人已经开始幻想放榜之后,沈家门前如何车马如龙。
我悄然退下,转身回房。
屏退下人后,我立刻铺开信纸。
沈家大祸临头,我必须赶在秋闱发榜前,逼父亲同意分家断亲。
刚写完,墨迹未干。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披玄色斗篷,风尘仆仆的男人大步跨进门槛。
是江州太守,沈耀的父亲,我的大伯父沈伯钧。
我缓缓起身:“见过伯父。”
话音未落,沈伯钧猛地把那三篇策论狠狠拍在桌上。
力道之大,墨汁瞬间染透了他的手背。
如同他阴沉的脸色一般。
“当今圣上锐意革新,最恨士族挟政。”
“你却押‘祖制不可易,盐政归士族’?”
沈伯钧一步逼近,居高临下地逼视我。
“四丫头,这种题陛下怎么可能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