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顾长渊猛地站起身，力道之大，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醉仙楼雅间内的宾客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侯爷？”
“长渊，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林妙音也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惶。
顾长渊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他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如鹰，试图找出那个“恶作剧”的源头。
可整个房间里，除了他的宾客和侍从，再无他人。
那声音，像是直接从他灵魂深处响起的。
“无事，忽感不适，许是饮多了。”他随口找了个理由，重新扶起椅子坐下，却再无半分饮宴的心情。
林妙音担忧地为他布菜，他却只是盯着眼前的杯盘，眼神空洞。
十年了。
整整十年，他将那个秘密埋在心底最深处，用权势与时间筑起高墙，自以为固若金汤。
他以为苏晚晴的死，早已尘埃落定，成了一桩再无人问津的悬案。
可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却一语道破了天机。
更让他恐惧的是，它不仅知道他是主犯，甚至连林妙音是亲自动手的人都一清二楚。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他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不管这是什么东西，它既然敢威胁他，就要做好承受靖安侯府雷霆之怒的准备。
宴席草草收场。
回到侯府，顾长渊立刻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心腹侍卫统领，赵擎。
“封锁侯府，查！今夜所有在醉仙楼出现过的人，包括下人，一个不漏地给本侯查清楚！”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戾气，“尤其是那些懂江湖术法、迷魂之音的方士！”
“是，侯爷！”赵擎领命而去。
卧房内，林妙音已经换下华服，穿着一身轻软的纱衣，为他端来安神汤。
“长渊，你今晚心神不宁，可是朝中遇到了烦心事？”她柔声细语，眼波流转间是我最熟悉的那副楚楚可怜。
当年，她就是用这副面孔，一边享受着我赐予她的衣食，一边在我背后，对我丈夫嘘寒问暖，暗送秋波。
顾长渊看着她，眼神复杂。
那张美丽的脸上写满了关切，可在他眼中，却仿佛与脑海里【从犯：林妙音】那几个字重叠在一起。
一丝寒意从他脊背升起。
他接过安神汤，一饮而尽，随即握住林妙音的手，沉声道：“妙音，你信我吗？”
林妙音一怔，随即重重点头：“我自然是信你的。我的命都是你给的。”
“好。”顾长渊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最近京中或许不太平，你待在府里，不要外出。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
他以为，只要将林妙音保护在侯府这座铜墙铁壁之内，那个所谓的“系统”就奈何不了他。
他太自负了。
他根本不知道，他要对抗的，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当夜，顾长渊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