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
我的手机如期响起。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a市。
接通后，里面传来沈浩泽气急败坏的声音。
“林漾！你他妈到底给学校发了什么东西！”
他连“老板娘”都不叫了，直接直呼其名，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辅导员刚刚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我的优秀毕业生资格被取消了！”
“连下周的毕业答辩都被无限期暂停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怎么，你们辅导员没把邮件附件放给你看吗？”
沈浩泽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你少在那装神弄鬼！那些视频肯定是你合成的！”
“我什么时候偷你古董了？那个破杯子我早就扔垃圾桶了！”
“你故意拿个假古董来碰瓷，我要告你诬陷！”
我笑了。
“沈浩泽，你可是法学院辅修过双学位的。”
“你难道不知道，盗窃罪的既遂，是以财物脱离所有人控制为标准的吗？”
“你把杯子装进背包带出民宿的那一刻，犯罪就已经完成了。”
“至于你后来是扔了，还是卖了，都不影响定罪。”
“而且，警方已经在去你们宿舍的路上了。”
“那个杯子到底是扔了，还是被你藏在衣柜的最底层，警察一搜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沈浩泽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你报警了？”
我说：“二十万的盗窃案，我不报警，留着过年吗？”
“林漾！你疯了吗！”他突然崩溃地大吼，“我马上就要去顶级律所上班了！”
“有了案底，我的律师执业资格就彻底毁了！”
“你想要多少钱，我赔给你还不行吗！三倍！五倍！我让我爸打给你！”
我冷冷地打断他。
“昨天在电话里，你教我《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吗？”
“现在，我用《刑法》教教你，什么叫规则的代价。”
“准备好迎接你的牢狱之灾吧，天之骄子。”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紧接着，陈雪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她没有沈浩泽那么硬气，电话一通，直接哭出了声。
“林老板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跟我们院长解释一下好不好？我的保研资格被撤销了”
“我寒窗苦读了十六年，不能因为发了一个帖子就全毁了啊！”
我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陈雪，你在网上发帖造谣，引导网民网暴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店会被毁？”
“你拿着我的口红在墙上画满脏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对不起？”
“现在刀子扎到自己身上了，知道疼了？”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