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书想。
她知道,她离开后,看到证据的商津年会发疯。
不一定会对江思晚疯狂报复,但也不会像让她像开始一样舒服。
但商津年呢?
他会很难过,很痛苦,意识到是自己放任了凶手,间接害死了他们的孩子吗?
或许会有一点吧,但持续不了太久。
除了一点良心上的谴责,他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想到这里,温景书就感到了强烈的不甘。
但就算她真的接手宋春华的一切,也未必动得了商家这样的庞然大物
利用薄云疏更是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温景书坚定地觉得宋女士的想法有问题,薄云疏怎么会喜欢她呢?
所以面对宋春华的提议,温景书只是说:“我再想想。”
之后几天,她一直窝在别墅里恶补公司管理的知识,也时不时和薄云疏出去吃饭。
按照薄云疏的话,这叫“培养感情。”
薄学长还是和以前一样照顾她,态度细致温柔,温景书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甚至在他身边学到了很多。
被宋女士赶去领证那天天气很好,白云悠悠,鸟雀在枝头叽叽喳喳。
温景书忍不住说:“既然学长是为了应付家里,不如我们就不要办婚礼了吧?”
薄云疏身躯一僵,语气有些委屈:“为什么?我拿不出手吗?”
温景书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有些结巴:“我不是这个意思”
薄云疏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他的个头很高,站在她面前时,阴影能将她笼罩在内,压迫感十足。
“那是因为什么?”
或许是已经登记结婚,薄云疏不再像之前一样温和克制,眼中翻腾着莫名的情绪,“你还想着商津年?”
听到这个名字,温景书的表情瞬间冷下来。
“抱歉”
薄云疏立刻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和商津年的婚礼很盛大,我也想要给你那样一个婚礼。”
他平时温和克制,这时候却露出了一点沮丧,更让人幻视一只大狗狗了。
之前几天,他摆出这个模样,温景书都会心软。
但这一次,她只是静静地看了许久,问:“学长,你真的只是不想和陌生女人联姻吗?”
薄云疏的身形顿住,装可怜的表情收起。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不,景书,不只是这样。”
微风轻抚枝叶,他好像回到了许多年前。
学校的梧桐树下,穿着白裙的少女回头一笑,牵动了少年的心神。
薄云疏说:“我喜欢你很多年了,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