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教堂陷入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薄云疏攥紧了拳头,手背青筋凸出,似乎是忍得极辛苦。
但他也没吭声,默默注视着温景书。
他比谁都清楚,温景书没那么喜欢他。是他不择手段,是他利用她的同情心,是他强求。
要是,要是温景书想跟商津年走,他应该
薄云疏的手攥紧又放松,眼中一片幽深。
他应该放她走的。
可是应该做不到吧。
应该会想把她关起来,永远地关起来。
紧绷的氛围下,温景书突然笑了出来。
薄云疏怔了怔,商津年也有些茫然。
“景书”
“我来这里的第一天,给那些孩子立了衣冠冢。”温景书笑完了,问,“你呢?发现江思晚的所作所为后,有没有给我们的孩子道过歉?”
商津年脸色一白:“我”
温景书不用听就知道。
没有。
商家掌权人冷酷寡薄,少有惭愧之心。
他只会把一切怪到江思晚身上,不会反思自己!
温景书闭了闭眼,觉得自己以前的眼光真是烂透了。
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烂人呢?
她转过头,有点疲惫地说:“别让他打扰我们的婚礼了,好不好?”
薄云疏的下颌线绷紧了,似乎还有点不可置信:“你不跟他走?”
“我又没疯。”
“我不是这个意思。”薄云疏赶忙让保安赶人,眼中满是光彩,“你愿意嫁给我你愿意嫁给我,真是太好了!”
温景书有点无奈。
这段时间她也弄清楚了这位学长的身份。
财团继承人,身份尊贵,背景雄厚,不比商津年差。
这样的人物,居然在这一刻高兴得像个孩子。
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能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也很高兴你愿意娶我。”
或许是知道温景书并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心意。
即使是这一晚上,薄云疏也没有和温景书睡在一个房间。
温景书的心绪复杂,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是宋女士把她叫醒的。
这位冷酷的女强人敷着面膜,靠在门边,问睡眼朦胧的温景书:“就一晚上,你们给我搞出了个这么大的外孙?”
“什么?”
温景书茫然。
宋女士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从身后推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大早在门口发现的。”
“这边天气这么冷,他熬了一天,居然没有冻死也算是坚强了。”
温景书的脑子还是没有开机,迷茫的目光落在小男孩儿身上。
小男孩儿慢慢抬起头,轻声叫她:“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