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种强撑出来的恭敬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的手攥紧了包带,指节发白。
“你,沈昭然,你别太过分了。”
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那股熟悉的尖利又冒了出来。
我靠在沙发里,抬眼看着她,没动。
就在这时,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过来,胸口别着鼎丰资本的胸牌。
苏瑶的表情瞬间切换,从愤怒变成了谄媚,速度快得像是按了遥控器。
“赵总,”她弯着腰笑,“我正跟沈博士聊咱们那个项目呢。”
赵总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眼睛突然亮了。
“沈博士?”他大步走过来,伸出手,
“哎呀,久仰久仰!我是鼎丰资本的赵明远,一直想找机会认识您。”
我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赵总客气。”
“苏瑶跟我说她跟您认识,”
赵明远笑着说,“她说跟您挺熟的,我就让她来跟您聊聊,看能不能有机会合作。”
我诧异地看了苏瑶一眼。
她站在赵明远身后,脸色发白,嘴唇紧紧抿着,眼睛死死盯着我,似乎希望我别拆穿她。
我“扑哧”笑出了声。
“赵总,”我说,“我和苏小姐可不熟。”
赵明远愣了一下。
“我们没有交情,只有过节。”我冷着脸说道。
我把苏瑶面试我的经过,她怎么羞辱我的学校,怎么把我的简历推回来,怎么当着我的面打电话说我是“野鸡大学”“阿猫阿狗”,一五一十告诉了眼前的男人。
赵明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转过头看着苏瑶,眼神冷得像刀子。
“苏瑶,”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不是说跟沈博士很熟吗?”
苏瑶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
“赵总,我是想”
“你想什么?借着沈博士的名义骗我?”
赵明远的声音突然拔高,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你知不知道沈博士在这个圈子里的分量?你得罪了人家,还敢说跟人家很熟?你让我鼎丰资本的脸往哪儿搁?”
苏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赵总,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博士,沈博士我求求你,你跟赵总解释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转向我,眼泪把妆冲出了两道印子,狼狈得很。
“沈博士,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弯下腰,几乎是九十度鞠躬,声音都在抖:
“我现在这个岁数,学历也不高,找工作太难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没有工作。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只要你能答应跟鼎丰合作,我就能保住这份工作。”
“我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