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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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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我的手,掌心温热。

我垂着眼做出一个温顺的笑。心底里什么也没有。

“那灯会,”

“不办了。”继母扬了扬下巴,吩咐婆子,“去把花帕收了,派人去伯府递信。”

她向来说风就是雨。

当天便打发人收拾灯会物件,又让心腹嬷嬷往靖远伯府送信。

我站在抄手游廊下,看着仆妇们拆灯笼、卷帷幔,总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回内院时,门房的小厮拦住了我。

“姑娘,陆家二公子来了,在花厅坐着。”

我步子一滞。

“什么事?”

“说是送年礼。”

我点点头,折身往后院走。

花厅的槅扇半敞着,隔着一丛腊梅能看见里面的人。

陆问渠端坐客椅上,腰背绷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剑。五官生得寡淡,眉骨不高,眼窝也浅,却因为那股不近人情的冷意,硬是把一张清俊面孔刻成了一方冷玉。

前世最后一次见他。

他站在门槛外面,没有进我的屋子。隔着半丈远的距离看着我,面色比将死之人还难看。

可明明要死的人是我。

我从来没看懂过他。好在如今也不需要了。

我正要走开。

陆问渠偏了偏头,目光穿过半扇槅门和腊梅枝桠的缝隙,冷冷地落在我身上。

雪后初晴,日光白惨惨的。

我收回视线,快步拐进月洞门。

身后传来椅脚擦地的声音。

“云琅妹妹。”

他的声音穿过冬日午后干冷的空气,稳稳地追了上来。

我脚步一停,深吸口气,将脸上所有情绪抹干净了,才缓缓转身。

陆问渠站在游廊另一头,我们隔了七八步远。

“灯会的事,”他开口,语调平得没有一丝起伏,“怎么忽然不办了?”

“父亲的意思。年关将近,怕太招摇。”我照事先备好的说辞答了。

陆问渠盯着我看。他必然不信,但这话挑不出毛病。

我福了一福,准备告辞。

“云琅妹妹。”他又开口,“你若有难处,尽管来找我。昭远出征时将你托付给了我,照看你是我分内之事。”

“多谢陆二公子好意,云琅并无难处。”

他沉默了。风吹过游廊,檐下铜铃碎响。

我正要再次告辞。

他忽然说了一句话,语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吗?”

他停了一拍,目光从我脸上一寸一寸地挪过。

“那你为何不叫我问渠哥哥了?”

我愣住了。

他又开口。

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还是说,有些事,你比我更早知道?”

我的脊背一僵。

这话可以是试探,也可以是无心之言。

我拿不准他到底知道多少。

但无论他知道多少,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我编了个借口混了过去,把陆问渠应付走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姑娘,”银杏迎上来,眉头拧成了疙瘩,“您当真要嫁孟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