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太用力,大半药片全呛了出去,吐了满地。
若不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谁又会走到这一步。
“没了。”
“什么?”
“我爸妈,没了。”
“我们蜜月旅行时自驾去可可西里,路上碰到山体滑坡。为了保护我们,我爸妈被落石……”
“林艾夏,但凡我爸妈还在,你又怎么敢这样欺负我!”
“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孩子没了,爸妈没了,我的身后空无一人……”
我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任由眼泪往下淌。
原来人累到了极致,连哭都是没有声音的。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就在我以为已经挂断时,我听见林艾夏低低的抽泣声:
“那个人…真的是我?”
“阿珩,我求你,别放弃好不好?”
“我…我能帮你。”
“只要你不和她、不和我结婚,叔叔阿姨就不会死,你就不会痛苦。”
“阿珩,活下去,我还你一个崭新的未来。”
我怔了怔,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
对啊。
林艾夏来自过去,她能改变未来。
只要林艾夏不和我结婚,爸妈和宝宝就不会死。
两天滴水未进的我,连吃了两大碗饭。
我不要死,我要等岁的林艾夏改变未来,我要再看一眼爸爸妈妈。
我重新燃起生的希望。
每天好好吃饭,睡觉,锻炼身体。
无聊时,就和岁的林艾夏通话。
她一脸苦恼地向我汇报‘未来改变工程’的进度:
“阿珩,我这一周都在故意疏远你。看你委屈的样子,我心都碎了,可再想到你现在的模样,我只能强忍着不理你。”
“阿珩,未来真的是那样吗?我连看你掉一滴眼泪都难受得要命,怎么会忍心……”
是啊,那时的我一定想象不到。
岁连看我落颗眼泪都要心疼吻落的女孩,会在岁时看我一眼都嫌恶心。
“阿珩,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面对岁林艾夏急切的追问,我摇了摇头。
“没有误会,只是你现在不爱我罢了。”
“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精神失常,歇斯底里的疯子。”
“怎么可能呢阿珩?你明明是最耀眼艳的钻石!”
最耀眼的钻石,我反复咀嚼着这个比喻。
岁时,我也和陈宇一样,是个充满活力的小伙子。
哪个疯子,不是一步步被逼成这样的?
我第一次发现林艾夏出轨,是婚后第三年。
她半夜未归,我去酒局上给她送醒酒汤,却撞见她和岁的服务生陈宇在包厢隔间抵死缠绵。
她跪着求我原谅,说陈宇是生意伙伴硬塞的,她又被灌了酒,控制不住自己。
那时我没了父母,林艾夏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舍得放手?
她保证再没下次,我流着泪原谅了。
没想到,只不过一年,我就撞到林艾夏第二次出轨。
我在卧室睡觉,她和陈宇躲在我的衣柜里,姿势扭曲又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