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般的声音在小院里炸响。
萧瑾夜手里的刑杖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转过头，看清来人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父父皇？”
穿着明黄常服的当朝天子萧崇，身后跟着一队带刀禁军，杀气腾腾地站在雪地里。
皇帝没有看他，目光如雷达般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被婆子按在地上的我身上。
他看到了我嘴角的血迹。
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青轴。
更看到了地上那摔成三截的龙形暖玉。
皇帝的眼珠子瞬间红了，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放肆。”
他没有废话，直接走上前，抬起穿着九龙金靴的脚，对着萧瑾夜的胸口就是一记窝心踹。
“砰”的一声闷响。
堂堂宁王，被踹得像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五六米，重重砸在枯树干上，呕出一大口血。
“王爷。”
叶清流尖叫一声，想要扑过去，却被禁军一把按在了雪地里。
那两个按着我的婆子早吓得瘫软如泥，抖成筛糠。
皇帝弯下腰，亲自将我从冰冷的雪地里扶起来。
他声音发颤，带着毫不掩饰的痛心。
“丫头，朕来迟了。”
我抓住皇帝的袖子，眼泪终于决堤。
但脑子的运转速度却在这一刻飙到了极限。
不紧张了。
我的靠山来了。
“陛下”我深吸一口气，口吃竟然不治而愈，“大宋律例第七条，毁损御赐龙纹信物，视同谋逆，当诛九族。”
我指着地上的碎玉，声音清晰得没有任何结巴。
皇帝心疼地替我拍去身上的雪，转头看向地上的碎玉。
“高公公，收起来。”
皇帝冷冷地吩咐，然后转身走向还在地上咳血的萧瑾夜。
“父皇”萧瑾夜捂着胸口，满脸不可置信，“您为了一个结巴，打儿臣？”
“结巴？”皇帝气极反笑，反手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萧瑾夜打得耳鸣。
“瞎了你的狗眼。”
“她是朕亲封的内帑司大掌柜，是大宋十二路财赋的总算盘。”
“朕把国库的钥匙都交给了她，你竟然把她关在这破院子里倒夜香？”
皇帝每说一句，萧瑾夜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叶清流却还在死鸭子嘴硬，她梗着脖子喊叫。
“陛下，就算她是掌柜，也不能阻挡历史的车轮。我们建立大宋文学城，是为了开启民智，是顺应时代发展的。您不能用封建皇权压制思想自由。”
皇帝停下脚步，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你就是那个天天撺掇这蠢货变卖家产的‘才女’？”
皇帝转头看向我，语气瞬间变得温和。
“丫头，算算账，她欠了咱们多少钱？”
皇帝一声令下。
高公公立刻端来一把纯金打造的算盘，恭敬地递到我手里。
我摸着熟悉的算珠，手指像穿花蝴蝶一样在上面拨动。
清脆的劈啪声在落梅院里回荡。
萧瑾夜和叶清流都懵了，呆呆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