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一只狐獴的倒下，像一场瘟疫的开端。
比赛的休息间隙，我去了趟洗手间。
路过后台的临时兽医站时，听见了夏晓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脚步一顿。
门没关严，我看到夏晓脸上缠着绷带，抱着另一只狐獴，跪在地上，求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兽医。
“医生，你救救它，求求你救救它！”
那只狐獴口鼻流出带血的泡沫，身体软得像一滩泥。
兽医摇了摇头，满脸凝重。
“太晚了，严重的败血症，内脏多处衰竭。”
“你们之前到底做了什么？这手术创口感染得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跑进来，焦急地说。
“夏小姐，不好了，你笼子里又有两只不行了！”
夏晓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我。
下一秒，她像疯了一样朝我冲过来，尖利的指甲向我的脸抓来。
“江驰！是你！都是你害的！你这个sharen凶手！”
我轻易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开。
她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你为什么见死不救？你明知道它们会出事！”
“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你老婆是兽医，你为什么不让她来救它们！”
她趴在地上，像一条疯狗。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蹲下身，看着她因为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平静地开口。
“第一，我提醒过你风险，是你自己不听。”
“第二，我拒绝帮你，是保护我妻子的合法权益，天经地义。”
“第三，是你，为了你的流量密码，找了无证的兽医，在不合规的环境里，给它们做了手术。”
“是你，为了作秀，给它们喂不该吃的东西，甚至强迫伤宠营业。”
“是你，在它们术后感染时，为了比赛，没有第一时间送医。”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她喂狐獴吃蛋糕的直播回放。
“一个真正把它们当宝贝的人，不会这么做。”
她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里自己那张虚伪的笑脸，彻底说不出话来。
“它们的死，从头到尾，都只跟你一个人有关。”
我站起身，不再看她，转身挤出人群。
身后，是她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哀嚎。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岳母打来的。
我直接挂断，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