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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话音落下,不等我辩驳,
门外就有几名医护冲了进来。
他们煞有介事地说:
“病人情绪不稳定,马上注射镇定剂。”
话落,他们毫不留情地将针剂刺入我的身体,
闭上眼的最好一刻,
我看到妈妈牵着意气风发的宋栀言走上主
席台,
就像当初她牵着我那般
为了将戏做全,妈妈真的将我关进了精神病院。
我被锁在狭小的病房,整日对着窗户发呆,数着爸爸来接我的日子。
直到这天,宋栀言突然来找我,
她一改那副楚楚可怜的无辜样子,举着奖杯同我炫耀:
“妹妹,熟悉这个奖杯吗?”
“这可是国际绘彩大赛的金奖,极具含金量,有了这个,我在美术圈就能和你平起平坐了。”
我扫了奖杯一眼,声音淡漠:
“和我平起平坐?她给你砸了多少钱,走了多少关系,你我心里都清楚。”
宋栀言却靠近我,遗憾得摇头:
“你想错了,我可没走任何关系,是靠作品拿到的呢。”
说着,
她拿出一张照片,递到我眼前:
“就是靠这张画,妹妹眼熟么?”
看向手机屏幕的那刻,我瞳孔陡然放大,
那是我呕心沥血五年的画作,
本来,它只差最后一笔,
我迟迟没有落下,因为一直没构思好,这一笔该落在哪儿。
现在,宋栀言不仅毁了它,居然还用它拿到了金奖。
心脏连着各处神经一同抽痛,
大脑热血翻腾,我冲上前死死掐住宋栀言的脖子:
“那是我的作品!你怎么敢?怎么敢偷了它去参赛?”
见我如此癫狂,宋栀言笑得愈发得意,从喉头挤出话来:
“是是妈妈让我拿去的,怎么算偷呢?”
她的话让我更加痛苦。
“顾霁雪!你给我放手!”
妈妈呵斥的声音先闯入我的耳中,我却因此掐得更近。
下一秒,妈妈抓起推车上的剪刀,狠狠刺在我的手上,
那是她最骄傲,甚至花了上千万保养的手,
如今她伤害起来,毫不留情。
我痛得松开,脸猝不及防又挨了她一巴掌:
“顾霁雪,你真是翅膀硬了,我和你说的话你听了几分?”
“事到如今,还敢欺负栀言?”
我捂着流血的手,想问她画作的事,
可她根本不给我机会,马上命人将我关进小黑屋。
她知道我从小就怕黑,
无论何时,家里总是灯火通明,还配备上百台的供电系统。
现在她全忘了。
只身陷入无边的黑暗,我整个人被恐惧笼罩,
原来被至亲抛下的黑暗,比任何深渊都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