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s国的一场先锋艺术展上,一幅名为《新生》的画作引起了轰动。
那幅画笔触凌厉,带着一股向死而生的惊人生命力。
顾郁琴是坐着轮椅来看展的。
这一年来,她的身体因为极度的焦虑和愧疚彻底垮了。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太眼熟了。
虽然运笔的方式变了,但那细腻的色彩搭配,除了我,绝不可能有,却亲手拿去给别人当了嫁衣。
现在,她把这幅画当作唯一的救赎,却直到死也没能换回我的原谅。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坐画室里,
里面充满阳光,是爸爸亲手为我打造的。
我的左手执着画笔,在画布上流畅地勾勒。
经过几年的练习,我的左手甚至比当年的右手还要灵动。
“小安,国内的消息你知道了吗?”
爸爸轻轻推开门,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听到了。”
爸爸静默一瞬,看着我:
“那你要回去参加她的葬礼么,你外公外婆特意打了电话来,说要见你一面。”
我没有回头,轻摇了下脑袋:
“据说他们身子骨还硬朗,想见我,就来s国吧。”
话落,我屏住呼吸,手腕沉稳地一转,将最后一笔重重落下。
刹那间,整幅画作彻底圆满。
我放下画笔,这才扭过头,冲爸爸放肆一笑:
“爸,这一笔落下了,过去的那些事,也该放下了。”
阳光尽数倾洒在我的画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而我也会迎着光,一步步走向更耀眼的人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