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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到自己的心跳  听不见心跳声音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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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沈砚开车,我坐在副驾驶。

谁也没说话。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座椅是热的——他提前开了座椅加热。

和每一次一样。

他永远知道我怕冷。

我看着车窗外往后退的路灯,心里乱成一团。

取消订婚。

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反复转。

为什么取消?

什么时候决定的?

和我有关系吗?

我不敢问。

又忍不住想问。

最后是他先开口的。

"订婚是我爸安排的。"

他的语速放得很慢,嘴唇的开合幅度比平时大——这是他和我说话时的习惯。

"程家给的条件很好,涉及集团一个核心项目的合作。我爸替我答应的,我一直在找理由拖。"

他顿了一下。

"结果新闻先发出来了。"

"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我不知道你会在意。"

这句话像一根针,又细又尖,扎在一个很深的地方。

我转过头看他。

"你不知道我会在意?"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

"温漾,你在沈家长大。我帮你治耳朵,供你学画,你的一切都是"

他没说完,但我懂了。

他觉得我对他的所有亲近,都可能只是感恩。

他分不清。

就像我分不清他对我的好,到底是养育者的责任,还是别的什么。

车停在沈家老宅门口。

我没动。

"我不进去。"

"嗯。"他说,"我送你回工作室。"

他没有勉强。

重新发动车子,开到工作室楼下。

帮我把行李搬上去。

画室的钥匙还在桌上,没人动过。

他把钥匙拿起来,递给我。

我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手。

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他先收回手。

"休息吧。"他说,"明天我让小何来接你。"

"接我干什么?"

"有些事当面说清楚。"

他转身走到门口。

"沈砚。"

他停下。

我张了张嘴,想问那个问题——你取消订婚,到底是因为什么?

但最终说出口的是另一句话。

"你什么时候学的手语?"

他背对着我,没有回头。

沉默了两三秒。

"有一阵了。"

"为什么学?"

"怕你哪天不想戴助听器了。"他的声音很轻,"得有别的办法跟你说话。"

他走了。

画室的门关上以后,我一个人站了很久。

然后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我没有哭。

但心脏疼得像被人攥住了。

他学手语了。

他为了我学手语了。

一个从小到大什么都有人替他做好的人,去学了一门语言——为了一个可能永远听不清他说话的人。

这到底算什么?

我不敢想。

一想就会生出更多不该有的念头。

而那些念头,我已经藏了太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