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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世子？」
我抱着芜儿。
挥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
裴清衍看着我，笑得有些森冷。
「你嫁人了？」
「是啊。」
我诺诺点头。
「世子昨日不是还给了我贺礼？」
裴清衍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泪都出来了。
「孩子都这般大了。」
「想来是我走后不久就成的婚。」
「陆昭那时不过是个从九品微末小官。」
「柳姑娘不是一心想攀高枝，竟也愿意嫁给他？」
我就是再蠢钝，也听出了裴清衍话里的讥讽，瞪着他：
「世子说笑了。」
「我不过国公府一个姨娘的侄女。」
「便是九品小官，也算是高攀了。」
我很想给他两耳光。
但是姨母还在国公府。
只能先让人将芜儿抱走。
「世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往日在国公府，你就看不起我，觉得我木讷、俗气、还妄想嫁得高门。」
「可是世子，我自问没有什么对不住你们的地方。」
「国公府收留了我，我感激万分。」
「日日卯时不到，就去姑娘们屋里替她们梳头。」
「端茶倒水、撑伞打扇。」
「贴身丫鬟还能有二两月钱，可我入府以来，所有用度都是从姨母那拨的。」
「你说我贪慕虚荣，我也认了。」
「世上总没有人，愿意一世给人当奴婢的。」
「如今我好不容易嫁了人，世子还要追上门来羞辱我吗？」
裴清衍愣住，低低笑了几声。
「你竟是这样想的。」
「你嫁人了，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