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示弱，一巴掌回扇了过去：“赵卫明，你滚！”
他愣了一下，像是突然清醒过来，狠狠地扇了自己两耳光，声音发颤。
“对不起，对不起……老婆，我刚才说话有点重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被误会。”
“我和云秀清清白白，我之所以多照顾她，全因为她是厂长独生女，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前途。”
见我无动于衷，他又凑上来抱住我：“老婆，是我不好，是我这些日子忙着竞选的事，忽视了你，我知道你想我了，我也想你……我今晚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说完就将我一把抱起，不顾我的挣扎，来到房间里。
这张老宿舍的木板床，连翻个身都吱呀作响。
更别提此刻的动静。
果然和之前一样，隔壁很快传来熟悉的敲墙声，文云秀软绵绵的声音地响起。
“师傅，你们那边是床又坏了吗？怎么这么大声响？”
赵卫明顿时停了所有动作，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急忙站起来朝隔壁喊。
“没、没事，就是不小心进了只老鼠。”
然后他转过头，压低声音对我说。
“老婆，你先委屈一下。等什么时候云秀那小姑娘不在宿舍了，咱们再造娃。”
这话，我已经不知道听到了多少回。
我跟赵卫明两年前就开始备孕，可一直没怀上。
刚开始他对这事还势在必得，可自从一年前文云秀来了厂里、搬到了我们隔壁后，他在这事上就越来越排斥。
当然，也有很多次像今晚一样，刚有点动静，就被隔壁的敲墙声或咳嗽声突然打断。
好半晌后，赵卫明破天荒地端了一盆热洗脚水放在我脚边，蹲下来帮我脱袜子。
“老婆，你就原谅我吧。”
他一边试水温一边说，语气软得不像话，“是我故意在主任那边那样说的，只有那样我才能找个合适的由头，把分房名额留给云秀。”
“你想啊，她是厂长千金，从小吃穿就是最好的，住在这种破宿舍，对她来说太委屈了……”
“她委屈？”
我打断他，“那我六年努力白费，我就不委屈吗？”
“赵卫明，你考虑了她，那我们呢？这破宿舍我们住了八年！等真有了孩子，你让孩子跟我们也挤这里住吗？你想让他以后连个像样的房间都没有吗？你明明知道这是厂里最后一次福利分房了，可你还是……”
“老婆，你能不能小声点？”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不耐烦，“能不能别说了？事情已经成定局了，你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见我不说话，他又软下来，把我的脚按进水里，帮我洗脚。
“老婆你就放心吧，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厂长不可能真的不管他的独生女，我现在帮云秀，就是在帮未来的我们。”
“主任那边我会去说，你不用辞职。我就说你想通了，要一边工作一边生娃。虽然你那点工资也不多，但维持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