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你觉得我是为了钱?”
“不是吗?”
他盯着我的肚子。
“你人都是我的了,孩子也有了,还要什么彩礼?”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楼道里很安静。
那一声很响。
贺承捂着脸,眼睛一下红了。
“你打我?”
我手心发麻。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我不是你的东西。”
“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你家拿来省钱的筹码。”
他咬着牙。
“行。”
“你有种。”
我说:“贺承,我们先冷静几天。”
“等你想清楚,再来找我谈。”
他盯着我,眼神里有怨。
“你别后悔。”
我没接话。
我转身下楼。
外面风很冷。
我站在小区门口,给自己叫车。
车来了,我坐进去,眼泪才掉下来。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一眼,没说话,递了包纸巾。
我说了谢谢。
那晚回到出租屋,我把戒指摘下来,放进抽屉。
手机响了。
是贺承发来的消息。
“你今天太过分了。”
我盯着那行字。
然后回他。
“你爸的话,你认不认?”
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过了十分钟,消息来了。
“我爸妈养我不容易。”
“你既然要嫁我,就该替我考虑。”
我看着屏幕,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回:“我替你考虑三年。”
“这一次,你替我考虑一次。”
他没回。
第二天早上,我去医院建档。
医生问我:“家属呢?”
我说:“他忙。”
医生看了我一眼,没多问。
我一个人抽血,一个人排队,一个人拿单子。
外面都是夫妻一起。
有人帮孕妇拿包。
有人蹲下给妻子系鞋带。
我摸着还平坦的小腹,告诉自己没关系。
这只是暂时的。
贺承会想明白。
可接下来的三天,他没有找我。
第四天,我给他打电话。
关机。
我发微信。
消息前面跳出红色感叹号。
我愣住。
又发一条。
还是红色感叹号。
我打开通讯录,给马玉琴打电话。
无法接通。
给贺德海打。
关机。
我坐在床边,手指发凉。
这不是吵架。
这是他们一家商量好的躲。
下午,贺承的表妹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她叫贺曼,我见过两次。
她发的是语音。
我点开。
她声音带着笑。
“嫂子,我哥说了,你要是想进我们贺家的门,就把嘴闭上。”
“女人怀了孩子还闹彩礼,传出去不嫌丢人吗?”
我看着手机。
胃里一阵翻。
我冲进卫生间,吐到眼泪往下掉。
出来时,手机又亮了。
这次不是贺曼。
是贺承。
他只发来一句话。
“等你想通了,再来求我。”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等你想通了,再来求我。
我忽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也跟着落下来。
原来三年的感情,到最后只值一个“求”字。